家里这只喜马拉雅兔，每天都在把我笑死和气死之间反复横跳

第一次见面，它用尿给我洗了个脸

说实话，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养一只喜马拉雅兔。去年秋天逛宠物市场，本来是冲着金丝熊去的，结果路过一家店，这只小东西正蹲在笼子角落里，两只后脚岔开，姿态像极了刚喝完二两的老大爷。 它的鼻子耳朵是黑的，身体雪白，眼睛圆溜溜地盯着我看。我蹲下去逗它，它突然站起来，两只前爪扒在笼门上，小鼻子一抽一抽的——那个瞬间，我觉得心都化了。 然后它隔着笼子，喷了我一脸尿。 老板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，说这兔子脾气大，来半个月了没人敢要。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一抹脸说，就它了。回家路上，它在箱子里放了个屁——那种草料发酵后的混合味，我到现在都记得。车窗全摇下来，秋天15度的风对着脸猛吹，我一边开车一边对自己说：这就是你选的生活。

6点整的扒脸闹钟

养了大概两周后，我发现了它的第一项绝活——叫早。 就是那种，你以为手机闹钟没响，其实是脸上压着个毛茸茸的玩意儿。每天早上6点整，分秒不差，它用爪子扒拉我的脸。不是轻轻的碰，是认真的扒——爪子戳进鼻孔、抠到眼皮，有一次直接按在我嘴唇上，我猛一睁眼，看见一张兔脸正对着我，鼻子贴着我鼻子，呼吸都怼在我嘴里。 我试过关笼子门。没用。它会用牙咬铁丝，那种嘎吱嘎吱的声音比闹钟恐怖一百倍，邻居都来敲过门，问我是不是在屋里搞什么装修。后来我放弃抵抗了，干脆给它养成习惯：每天早上醒了第一件事，从床头柜拿几根提摩西草塞过去，它叼着就走，暂时放过我十分钟。 怎么说呢，我从此再也没迟到过。

拆家这件事，兔子不输二哈

有人说兔子安静，不拆家。我只能说，你们家养的是假兔子吧？ 我家这只喜马拉雅兔，三个月的时候已经把沙发腿啃出了月牙形。一开始我买了磨牙棒，苹果枝、火山石什么都试过。它闻一闻，转个身继续啃桌腿。后来我学了招，在桌腿上涂柠檬汁。第一天它舔了一口，整张兔脸皱成一团，我笑疯了。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，桌腿被啃掉了一大块。柠檬汁？估计它觉得是开胃菜。 最离谱的是有一次它把我新买的拖鞋啃成了两半。不是咬破，是从中间整个啃断了。我拎着半截拖鞋站在它面前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它蹲在笼子边上，耳朵背到脑后，一脸无辜看着我。我忍了又忍，最后发了个朋友圈：谁要这只兔子，白送，附赠新拖鞋一双。 有个朋友回复：它只是觉得拖鞋形状长得像它前女友。 行吧，这个理由我接受。

兔子的玻璃胃，把我逼成了半个兽医

不瞒你们说，养兔子最崩溃的其实不是拆家，是生病。 大概养到半年的时候，有一天晚上它突然不吃东西了。平时见草跟见了亲妈似的，那天就蹲在角落，肚子咕噜咕噜响，眼睛半闭着，整个兔都蔫蔫的。我当时慌了，网上搜了一堆“兔子不进食怎么办”，越看越怕——说兔子胃肠蠕动一旦停止，24小时内可能出大问题。 那天晚上我跑了三家宠物医院才找到一家会看兔子的。医生摸了摸肚子，说积食，不算特别严重，但再拖一晚上就难说了。打了两针，开了益生菌和草粉，让我回去灌服。三天花了大概580，不算多，但那种心惊胆战的感觉，比花多少钱都难受。 后来我才知道，兔子的肠道非常娇气，尤其是喜马拉雅兔这种体型不大不小的，换粮太快、吃太多水分高的蔬菜、甚至受凉都会出问题。那次之后，我学乖了： 兔子的主食必须是提摩西草，占80%以上——苜蓿草偶尔当点心，但不能当饭吃 蔬菜一定洗干净沥干水分，不能湿漉漉地给它 家里常备一盒品名是“帮你壮”的兔用益生菌，反正我觉得比临时到处买靠谱 还有，兔子不吃东西超过6小时就要警惕，别想着“它可能不饿”——兔子胃里不能空着，空了就要出大问题。这个经验是我花钱买来的，你们记好。

它带给我的笑，比气多一万倍

你见过兔子跑酷吗？ 每天晚上八九点，我家这只就开始了一段谜之操作。先是竖着耳朵蹲着不动，突然一个猛子窜出去，从客厅冲到阳台，再从阳台窜回来，途中还要表演急转弯、兔兔跳、空中扭腰。有一次它冲到沙发跟前刹不住车，一头撞在沙发腿上，打了个滚爬起来继续跑。 我室友第一次看的时候问我：它是不是疯了？ 我说：正常，这叫“兔子嗨时间”，很多兔子都有。 还有它喝水那个样子。每次喝水前都要先用爪子扒拉一下饮水器的滚珠，确认有水流出来，才凑过去喝。喝完了还要用爪子扒拉两下嘴，那个动作像极了吃完饭擦嘴的人类。我每次看都想笑，为什么一只兔子能活得这么有仪式感？ 最有意思的是它和我家那只布偶猫的互动。布偶猫叫豆腐，性格怂得要命。兔子追着猫满屋跑，猫跳到柜子顶上，兔子在下面站着，仰头看着猫，耳朵竖得直直的。那个画面怎么说呢，兔子是猫的保安，猫是兔子的罩子？反正我每次拍视频发抖音，平均能拿两千赞。

凌晨三点的呕吐声

也不是一直都好笑。 上个月有天凌晨三点多，我睡得正死，突然听见一阵“咳咳咳”的声音——不是咳嗽，是兔子反胃的声音。我一骨碌爬起来，看见它蹲在笼子角落里，身上沾着吐出来的草糊，整只兔都在抖。 说实话，我半梦半醒之间第一反应是烦——又来了，又要花好几百，明天还要早起上班。但紧接着看见它那个眼神，缩成一小团，黑鼻头一抽一抽的，我什么怨气都没了。 那天又跑了趟急诊。医生说没大事，吃太快加上毛球轻度堵塞，开了一瓶化毛膏，涂在它鼻子上让它自己舔掉。回家的路上它趴在我腿上，我摸到它心脏跳得比平时快，跳着跳着慢慢平稳下来。 凌晨五点的街道很安静，车灯照着前面空荡荡的路。我低头看着腿上这只缩成球的小东西——它刚吐了我一手，咬过我三双拖鞋、两副耳机线、一个遥控器，每天早上6点准时扒我的脸——但那一刻我只庆幸它还活着。

现在

转眼养了快一年了。现在它已经能识别出我的脚步声——我在楼道里掏钥匙，它就蹲在门口等着；我打开门，它往我脚边蹭一圈，然后转身回笼子继续吃草。这个动作的含义大概是：“确认过味道，是我的人，好了没你事了。” 它不会像狗那样热烈地迎接你回家，不会摇尾巴不会扑上来舔你。兔子表达感情的方式很淡——就是允许你摸它的时候不跑，趴在你脚边的时候耳朵不竖着，你叫它名字的时候耳朵动一下。 这种微小的回应，怎么说呢，反而让人觉得这份信任很重。 我刚打下这些字的时候，它正蹲在电脑桌旁边吃一根草，嚼着嚼着突然停住，抬头看着我，嘴里叼着半截草，腮帮子鼓鼓的，样子傻得要死。 我没忍住笑了。它继续低头吃草。 这只兔子啊，每天不是在笑死我的路上，就是在气死我的途中。我有时候想，要是哪天它不在了，我大概会非常非常想念这种“早上6点被扒脸醒来”的人生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