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翅牡丹鹦鹉陪了我爸三年，最后它学会了我妈的口头禅

我爸退休那天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

我爸退休那天，回家就把工牌扔鞋柜上，一屁股坐沙发里发呆。我妈跟我说，他早上六点就醒了，穿好衬衫打好领带，愣了三秒才想起来不用上班了。 那阵子他整个人蔫蔫的。以前在单位管着二十来号人，突然变成每天在阳台上数楼下经过几辆白车的人。我妈让我想办法，我就带回了一只黑翅牡丹鹦鹉。 说实话，我爸第一反应是嫌弃的。他瞅着笼子里那个绿不拉几的小东西说：“养这玩意儿干啥？又不会说话，还拉屎。”结果这鸟好像听懂了一样，当场啄了他手指一口。 我爸气得骂了句脏话，鹦鹉歪着脑袋，学了个九成像。

它学会的第一句人话，是我妈的经典台词

黑翅牡丹鹦鹉不完全算名字里那个“牡丹”那么温柔，它嘴巴挺欠的。刚来家那几天，它把我们全家观察了个遍，然后选定了我妈当模仿对象。 我妈有个习惯，每次打电话最后都要来一句“行了行了挂了吧”，语气里带点不耐烦。大概第四天，鹦鹉在吃小米的时候，突然冒出一句“行了行了”，把我爸吓一跳。 后来它学得更溜了，连我妈那个“啧”的语气词都完美复刻。我爸每次听见就笑，笑得眼泪都出来。他说：“你看，你妈的灵魂被你关笼子里了。” 我妈气得拿拖鞋要扇我爸。 那段时间，我们家笑声多了不少。我爸开始主动给鹦鹉换水、清理底盘，还会蹲笼子前跟它说话。有时候就一人一鸟，对着窗外发呆。

崩溃来得挺突然的

说实话，养鸟这事儿看着简单，真上手了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。 首先是屎。牡丹鹦鹉这玩意儿拉屎频率堪比机关枪，基本是吃多少拉多少。我爸以前有洁癖，退休后反而邋遢了，笼子底盘两三天才换一次报纸，结果一股氨水味飘满阳台。 我妈终于爆发了，指着阳台上飞出来的羽毛和谷壳壳说：“你要么把鸟处理掉，要么把阳台处理干净！” 我爸这才开始认真收拾。后来我在网上买了个那种底网可抽拉的鸟笼，垫上报纸每天换一次，味道才压下去。这玩意儿也就几十块钱，但省了不知道多少吵架。 然后是叫声。牡丹鹦鹉嗓门不大，但架不住叫得勤。尤其早上，天刚亮就开始叽叽喳喳，我爸倒是习惯了，邻居投诉过两次。后来我给他买了个遮光笼衣，晚上盖上，早上多睡一个小时。 但真让我爸崩溃的，是鹦鹉生病那次。

半夜跑急诊，鸟比人还折腾

有天晚上我爸发现鹦鹉蹲在站杆上不动，羽毛蓬起来，眼睛半闭半睁。我爸吓坏了，打电话问我咋办。我查了查，说可能是消化问题，让他喂点温水。 结果喂了也没用，第二天还是蔫。我爸骑着电动车满城找异宠医院，跑了三家才找到一家能看鸟的。医生说是肠胃炎，可能吃到了变质的谷物，开了药，花了大概三百多。 那阵子我爸每天按时喂药，用小针管往鸟嘴角滴，鹦鹉挣扎得厉害，还咬了他好几口。有次我爸气得骂它是“白眼狼”，鹦鹉回了一句“行了行了”，我爸又笑了。 反正折腾了快两周，鹦鹉才恢复精神。从那以后，我爸对饲料品质特别上心，再不在拼多多买那种几块钱一大包的杂粮了。

关于喂食，我踩的坑你们就别踩了

说到饲料，我踩过一个坑——有次买了一大包号称“牡丹鹦鹉专用粮”的东西，打开一股霉味。我爸没注意直接喂了，还好发现得早。 后来我固定在一家店买，叫，深深宠的那个油葵粒粒饱满，我爸说鹦鹉特别挑油葵吃，先一粒一粒把油葵挑完，再吃别的。价格也不贵，一袋3.9，够吃一阵。 反正我建议你们，给鹦鹉买粮别图便宜，尤其夏天，储存不当容易发霉。偶尔再给点那个纸壳麻子混合粮，鹦鹉吃着挺带劲，还能磨嘴。 说到磨嘴，我买过那个磨牙棒，4根9.9，鹦鹉特别喜欢啃，能啃一下午。不然它嘴长了会咬笼子，吵得脑仁疼。 还有个东西我爸觉得值——那个麦芽草，促进消化的。鹦鹉吃油葵容易积食，隔几天给一根麦芽草，它啃着玩，顺便清清肠胃。

它学会了我妈的口头禅，也治好了我爸的失眠

我爸退休前长期失眠，安眠药吃了好几年。退休后本来想着能睡好了，结果更严重，白天没精神，晚上翻来覆去。 他跟我说过一句话，我到现在都记得：“白天没事干，晚上就觉得这一天白过了，心里慌。” 但有了鹦鹉之后，他作息规律多了。每天早上七点起来给鸟换水加粮，然后带鸟去阳台晒太阳。鹦鹉喜欢洗澡，我爸就用喷壶给它喷水雾，它能站在那儿张开翅膀洗半天。 晚上我爸看电视，鹦鹉就蹲在他肩膀上，偶尔啄他耳朵。有次电视里播个苦情戏，女主哭得稀里哗啦，鹦鹉突然学了一句“行了行了”，把我爸笑岔气。 失眠这事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慢慢好了。

有次鹦鹉飞走了，我爸差点崩溃

有次我妈打扫卫生，忘了关笼门，鹦鹉飞出去了。我爸发现的时候，鸟已经蹲在小区那棵大樟树顶上。 他在树下站了两个多小时，举着鹦鹉最爱的谷穗，嘴里一直“咕咕咕”叫。后来鹦鹉可能饿了吧，飞下来落他肩上，爪子抓紧他衬衫肩膀那块，抓得紧紧的。 我爸回来以后，眼眶是红的。他把鹦鹉放回笼子，锁了两道锁。 那天晚上他喝了两杯酒，跟我说：“这鸟要是丢了，我真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
一个人和一只鸟的生活

现在我爸跟这鸟已经像爷孙俩了。他出门溜达，鹦鹉就站他肩膀上，小区里的人都认识这个“养鸟的老头”。有次我爸去买菜，路过保安亭，鹦鹉冲保安喊“行了行了”，保安笑得不行。 鹦鹉还会吃花生。我爸剥花生的时候，它就在旁边等，剥好一颗，我爸往嘴里扔一颗，鹦鹉也叼一颗，嘎嘣嘎嘣咬。一人一鸟对坐着吃花生，画面挺逗的。 有时候中午我在公司吃饭，我爸会发个视频过来，鹦鹉正在拿爪子扒拉他手机壳，或者对着镜子骂自己。 我问我爸：“养鸟有意思吗？” 他说：“比养你有意思，你小时候又不会给我扒花生。”

一个画面

上周末我回老家，进门看见我爸躺阳台上那个老藤椅上，眯着眼打盹。鹦鹉趴在他胸口，脑袋埋翅膀里，也睡着了。 阳光从纱窗缝里漏进来，照在它翅膀那几根黑羽毛上，泛着点蓝紫色的光。 我妈在厨房炒菜，油烟机嗡嗡响。 我站在门口，没出声。 那会儿我就一个念头——这日子真好。